Lac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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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precious

#整理了一下养宠物的心得,不是教程,只是抒发感情

养一只宠物,无异于体外长出一颗新的心脏,悬空,无法控制,和它的一切紧密相连。
它说汪,说喵,或者一声不吭只知道啃瓜子,你摸它的皮毛,你让它在你膝上玩耍,你叫它的名字,你的心脏会雀跃跳动,会越长越大,与日俱增。
它永远不会让你的心受伤。
只是它会打喷嚏,会厌食,会流血,你的心脏随之剧烈起伏,在空中无助抖动,直到它重新精神起来,你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也有的时候,它没有精神起来。
它死了,你预料或是没有预料到,没什么区别,它死了,你的心脏从高空跌落,摔个粉碎。
从此以后,你能拥有的,也就是这些碎片了。

我真正意义上只养过一次宠物,是一只仓鼠。
我做了饲主能做的所有事情,把它买回家,购置笼子和口粮,买回它一半都不感兴趣的玩具,看着它从一点点大长到可以填满我的掌心,每天给它放满食盆,趁它一头栽在里面大吃特吃的时候摸摸毛茸茸的屁股,在冬天把它放在我的睡衣上,让它一边被我揉捏一边到处乱跑,又放回笼子里,看它在跑轮里锻炼,在秋千上晃荡,然后不走楼梯沿着笼子的铁丝爬回小屋。
我带着它搬了三次家,每次出门都把它托付给朋友,在它发情期认真征婚过然后失败,在它磕掉半截门牙满脸是血的时候吓得要死,带它去看了三个医生都没用,最后门牙自己长好了……我把它养到了两岁零三个月,眼看着它越来越不爱动,身体佝偻起来,饭量越来越少……去年冬天的一月里,我早晨起床,发现它躺在小屋的棉絮里,眼睛睁着,一动不动了。
我嚎啕大哭,不知道怎么办,拒绝接受这件事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把它埋在花园里,丢掉了笼子,秋千,跑球,食盆,小屋,很多零食和两袋没开封的垫絮。
这种事做多少心理准备都没用。
但这毕竟也只是件小事,我很快就恢复了。我在曾放着它的位置摆了一盆花,晚上也不会被笼子里跑动的声音惊醒,出门玩耍更是方便了许多,到后来看到其他仓鼠萌萌的图片也可以心平气和地点赞。
但我还是会想起它。
我看到鱼的时候会想起它,因为当初买下它之前我其实是想要一条金鱼,我在看到滑梯时会想起它,因为它的小屋和滑梯是同样的棕色,玩偶的触感让我想起它,向日葵让我想起它,深夜里传来的一些杂音,会让我忍不住看向它曾经占据的那个角落。
这种感觉说不上悲伤,但也并不快乐。我已经不记得它在我手上跑动,四只小小的脚是什么触感,我也不记得它肚子上的绒毛是多么柔软舒适……但我记得它死去的那一天,我心里非常的冷,那种冰凉的感觉存在于每一次想起它的时候。或许这是我的潜意识,在一次又一次地向它说再见。

相逢多么短,离别却如此漫长。

小时候家里养过花栗鼠,养过鹦鹉,养过金鱼。但我不爱它们,所以失去的时候,也不会痛。
我爱我的宝贝,所以时至今日,我还是会痛。
这大概是它留给我的,最后的陪伴了。

它是数千的岁月,它是无尽的泪水。

【整理于2017.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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