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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超/BS】克酥鲁的呼唤

#氪星人都是捏他克苏鲁的上半身人类,下半身章鱼。而且很大。上半身二十多米,有六层楼高呢。我一定是这个cp第一个写巨大化和逆触手play的人,耶。不过请注意避雷哦。

#架空,大概是乱搭的中世纪,哥谭前任守护者老爷,出海遇到了海的儿子【对不起安徒生

#如果你也觉得这么大一只酥皮真的,超棒的,请跟我一起高喊“献祭!献祭!献祭!”然后一起跳海,哈哈哈哈哈哈【水花飞溅



                          克酥鲁的呼唤 



在布鲁斯.韦恩并不算漫长的人生之中,死亡是他偶尔会考虑的事情。

比起从马上摔落跌断脖子,倒在某条陋巷的一摊血泊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绞死或者斩首——在无人生还的海域中,被龙卷风吞噬然后尸骨喂了海兽,似乎不失为一种更有尊严的结局。只是可惜了这艘船,还有他忠心耿耿的船员们。

巨浪凶狠地拍打船身,想要将人类和他们的造物掀翻碾碎,暴雨带着把甲板击穿的气势不断坠落,但他还是伫立在船头,见证这幅壮绝的,或许也是最后的景色。

“大人!我们已经掌不住舵了!”闪电撕开了天幕,照出大副脸上惨白的坚毅和恐惧,“请您回到船舱里去!”

布鲁斯看着这张中年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宁静的哀伤。至少达米安,他的儿子会善待他们的遗孀和家人。至少哥谭已经不再是一块吞噬灵魂的土地,至少他这一生……

船员们的惊恐喊叫声拉回他的注意力。

超越任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破开海浪,不断向上攀升——巨大的,数不清的,有如章鱼腕足的触手森严地竖立在水中,从船头到船尾,完全地包围住了他们,然后向着这群穷途末路的人类压了下来。

他再顾不得什么,冲向恐慌得向着甲板边缘狂奔的大副追去,企图在那可怜人跳海之前拦住他——但是他摔倒了,无可救药地失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在眼前消失。

布鲁斯沉痛地闭上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然后看见,他的大副神奇地重新回到了甲板,正呆滞地瘫在地上。

这不是唯一一个神经失常的人,更多自寻死路的船员都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回去。他们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在发现包裹住船只的腕足已经变得密不透风时更加悲惨地哭嚎出声。布鲁斯不得不四处安抚他们,必要时揍上几拳,总算是阻止了疯狂情绪的蔓延。

大海在震荡,捕捉了他们的不管是什么生物,却纹丝不动。一股可怕的寂静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同外界自然的怒吼对抗着,并逐渐取得了胜利。

“……大人,那是什么?”恢复清醒的船员们围住他,寻求保护一般颤抖着不断发问。我们会死吗?我们会被拖到海里去吗?我们会被吃掉吗?

“拿出你们的武器,”布鲁斯冷硬地命令道,“就算是死,也要战斗着死去。”

 

月亮出来了。

暴风和云层都消失无踪,月光公正地照着这片喜怒无常的神秘黑海,在哥谭人冰冷的刀刃上闪烁冷光。

腕足构成的牢笼逐渐消解开来,那些可怕的东西慢慢下沉,让桅杆,船帆,战战兢兢的人类和大船完全地暴露在月色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玛莎,他的船几乎是毫发无损地,安然漂浮在海上。

布鲁斯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他慢慢地转过身,才看见,在玛莎的侧舷方向,耸立着一具足足有四十英尺的庞大男性躯体。

就像是神像一般完美的造物,它的头颅隐没在一团雾气之中,肌肉流畅的躯干和修长结实的手臂在月光下显得毫无瑕疵,几乎到了虚幻的地步。尽管腰部以下被海水完全淹没,但肉眼便能观察到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晃动——是那些刚刚拯救了布鲁斯和他的船员的,巨大的腕足。

完美的人类半身,与令人恐惧的海兽连接着。

是海神。是神啊。

武器落地的声音尚未停止,各种语言和宗教的祈祷便开始了。船员们痛哭流涕地伏在地上,全身心地膜拜着,感恩着,甚至连多看一眼这伟岸的存在都害怕亵渎。

……但布鲁斯.韦恩知道更多的东西。

 

 

“傲慢的男人,”天堂岛美丽的公主朝他微笑,“你甚至从未渡过黑海,却想要探索更加神秘的水域?”

“我不是个年轻人了,公主,”他欠身向她鞠躬,尽力让自己显得谦卑,“如果放弃探险,便再也无缘得见。而我们在此相聚,不就证明了您也同样相信‘它’的存在吗?”

“如果你找到‘它’呢?”公主危险地轻声絮语,“你想要从‘它’那里得到什么呢?财富吗?愿望吗?还是长生不老?”

布鲁斯.韦恩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要确保,哥谭永远也不会受到来自深海的伤害。”他平静地,诚实地回答道。

戴安娜公主仍然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和身边蒙着面纱,身形曼妙的金发侍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像是某种信号一般,会客室里的空气缓和了,就连阳光也温柔下来,寂寥地照在韦恩宅的露台上。

“那么请收下我们的礼物,勇敢的人。”

公主将一方木盒推向他。

“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到来,吹响它,你就会获得答案。”

 

 

乐器在布鲁斯的手心里被摩挲得发热。它看上去像是一只海螺,只是更加精美,拥有更多隐藏的关窍。一旦被吹响——

会带来毁灭吗?还是幸运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再也无法航行得这么远了。

纤细的音乐声开始飘荡在海面上,有如细丝一般微弱,却又气息绵长的声音跨过横亘在船只与半神之间的海面,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来自神话的存在。

它朝着他们看过来了。即使布鲁斯无法看见那张脸,却完全地感受到那双眼睛。有着可怖重量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体上,专注地,看着他。几乎用尽了一个人类所能拥有的全部意志力,他才没有停下吹奏,顽强地抵抗着神话生物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乐器轻轻地响了最后一声,在他手上化作了碎片。海面上的身影却已经潜入水中,无迹可寻了。

布鲁斯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茫然的船员们,想要告诉他们,可以返航了。但突如其来的失望和懊悔压住了他的舌头,唯一留给他的只有叹息。

“看……看啊!”

在抬起头之前,布鲁斯震惊地注意到了投射在地上的,巨大的影子。一双形状优美,但仍然大得可怕的手出现在了他们的甲板上方,满满地捧着——

“宝物!是宝物!”

珍珠,银币,黄金,宝石,古董,武器,从那双手里哗啦啦地流泻而出,价值连城的宝物在甲板上越堆越高,五光十色地闪烁着四处滚动,落入一双双颤抖的手中。

“天啊……大人……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大人?”

水手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但哪里都没有他们的船长布鲁斯.韦恩。

 

 

海妖送来了慷慨的礼物,然后带走了它的人类。

 

 

 

 

数不尽的星辰在迅速地向上飞升。

他注视着,头脑空白一片,无悲无喜地注视着,星空不断远去,漆黑的背景中有微弱的燃烧火光,只是一瞬间便看不见了。他意识到,是自己在坠落,星空是永恒的,只有我在坠落。

他看到了地平线上的亮光,看到了蓝色的天空,然后是清澈的海面,鱼群,巨鲸,古怪的生物不断掠过,最后,只剩下逐渐变得黑暗的海水。他就这样坠入了海中,慢慢地,慢慢地,他不再下沉了,四周的景物停滞而缓慢,只因此处便是海中的深渊。

“卡尔.艾尔,你是氪星最后的儿子。”他从装着自己的古怪物体中爬出,那古怪的,被称为“飞船”的东西,直接将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你的星星已经死去了,从今以后,这片海洋将是你的家园。”

“在深渊里沉睡吧,”飞船继续在脑海里讲述着,“你会长大,你会学到很多知识,你会生存下来。这片海洋充满了危险,在你足够强大之前,睡吧。”

在沉睡之外,他探索着这个世界。

他拥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可以看到千万里的海面,船只航行穿搜,人类交谈欢笑,但每当他想要接近他们,除了恐惧之外,获得不了任何东西。

按照他被教育的那样,他圈定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大海,拥有了自己的珊瑚和鲸鱼,甚至是沉船和宝藏,但他距离人类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那些船只,再也不会到他的海面上来——直到今天。

他注视着,那艘威风的船在暴风雨中飘摇,船长笔直地站在甲板上。那是个英俊的男人,不再年轻了,却比所有的海员都要英俊,都要威风,而且勇敢。可是这位船长就要死了,他用目光透过人类的皮肤,看见了深入骨头和内脏的病痛。

至少这位勇敢的人不会死在他的海上。他浮出水面,救了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直到船长用来自他的故乡的乐器,吹响了一首求爱的曲子。

我的人类。

我可以拥有一个人类。

他会和我交谈,他会与我分享生命和思想,分享海洋和陆地。

我将再也不会感到孤独。

 

 

布鲁斯从卡尔.艾尔的记忆里醒来了。

他感到难以形容的舒适和愉快。身体再也没有任何病痛,脑袋里折磨人的思绪也一无所踪,简直就像是……得到了死亡的解脱一样。

但这里并不是天堂。也不会是地狱。他吐出一两个水泡,只是稍稍用力,便自在地漂浮了起来。他处在一片较浅的海域,光线充足,放眼望去,海面上闪烁着青色的光线,那是太阳,而他的脚下是柔软的细沙。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切的答案。

从星星上掉下来的卡尔.艾尔环绕着他,已经完全成年了,双手和足有身长两倍的下肢腕足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圆圈,将布鲁斯所在的礁群抱在怀里。他终于可以看清那张脸。不出意料的年轻而俊美,漆黑的头发在海水里温顺地漂浮着,衬托了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睡颜。它……他看上去是多么像个人类。

布鲁斯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建立起的神秘联系。卡尔已经再也不会在他心中激发恐惧,或是厌恶了,他甚至认为睡在自己身边的伴侣——飞船给予的定义,他在卡尔与他分享的记忆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是这世上最惹人怜爱的生物。

‘卡尔。’他轻轻地在脑海里念着这个名字。

他非人的伴侣睁开了眼睛。

像镜面一样美丽而深邃的蓝色虹膜,倒映出了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是如此的健康而强壮,双眼富有神采又饱含意志力,这张脸就像是哥谭深受爱戴的前任领主那样英俊,却并不轻浮,这幅躯干就像曾经震慑哥谭的黑骑士那样强大,却并不浑身伤痛。布鲁斯震惊地注视着,甚至没注意到卡尔惊慌起身的动作掀起了一股水波,将他轻而易举地推到远处。

‘天啊!对不起!’布鲁斯的脑海里响起了从没听过的,悦耳的年轻嗓音,然后他轻轻地撞在了一条腕足上,被卷起来放进卡尔的手心。‘对不起,’卡尔漂亮的脸在海水中变得红彤彤的,‘我还很不习惯听到伴侣的声音……’

‘没关系,’布鲁斯安慰他,‘我们可以慢慢适应。’

‘你……你饿了吗?困了吗?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卡尔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吓跑了四周的鱼群,‘我带你去岛上好不好?你喜欢水下还是陆地?’

‘冷静点,’布鲁斯安抚了他,真是神奇,只是用思绪便能让另一个人冷静下来,‘带我去岛上吧,我想看看这片海。’

卡尔高兴地应许下来。他无视了布鲁斯想要自己游的意愿,捧着他,几乎是瞬间便浮上了海面。他们自在地晒着太阳漂流了一会儿,布鲁斯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植被茂密的小岛——上面甚至还有一些精致的房屋,看上去有些野性的牛羊在庭院里懒散地散着步。

卡尔把他放在沙滩上,驱动着一些下半身的腕足缠住岛屿下方的礁石,用这种非常特别的方式稳住了自己。被人这样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让布鲁斯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卡尔的玩具娃娃的错乱感。

“我从没想过这里有人居住。”布鲁斯出声评论,他还是喜欢这种古老的交流方式,“这些动物明显没人照顾,这座岛的主人呢?”

‘这些房子是我盖的,’卡尔解释道,‘动物都是很久以前从落难的船上捡来的,繁衍了几代。’

“这些家具也是从落难的船上捡来的?”

‘是的,但是我会帮它们保养还有打蜡。’卡尔兴致勃勃地揭开一处房顶,更加坐实了布鲁斯对于玩具屋的猜测。‘这里还有书!虽然字太小了我不能看。’

“你很喜欢人类吗?”布鲁斯温柔地用手摸了摸卡尔的下巴,很暖和,他就连体温也像是人类。“你想去人类的世界?”

卡尔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在我的星星上,我们也会像人类一样生活,’他悲伤地蹭了蹭布鲁斯,‘我们有自己的城市,市场,学校,还有自己的书。但是我的星星已经……’

“会有办法的,”这并不是敷衍。布鲁斯在卡尔的记忆里检索到了一些年轻的伴侣甚至没有察觉的信息,更何况,还有神秘的乐器和它背后的亚马逊公主……“我活了四十多年,对于解决问题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可是我都三百多岁了。’

“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布鲁斯指出,并从后腰拔出匕首,“好,就让我们来尝尝这头羊的味道吧。”

事实证明还不坏。

从小房子里找到了陈年佳酿的布鲁斯非常高兴,但他错估了那些酒的杀伤力,以至于酒足饭饱之后,他枕在卡尔的锁骨上,唱起了低俗的水手小调。

“美丽的人儿啊,你多情的双眼是我的梦想,你雪白的胸脯是我的家乡——”

‘雪白的胸脯?’

“人类男性总是向往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布鲁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嗝,顺手挠了挠卡尔的下巴,“别担心,宝贝儿,你的胸够白了,而且它们就像我的床一样宽——好像还挺软的。”

‘别在我身上乱爬,你会掉下去的。’

卡尔笑了,他的笑声在布鲁斯的脑海里共振,让快乐满溢出来,将思想不断挤压,缩进意识的最深处。他仅剩的理智提醒道,就像被塞壬迷惑的水手一样,迷途之人即将忘记自己的身份,陷入深渊,被夺走灵魂。

但是管他呢。

他枕着卡尔小山丘一样饱满的胸膛睡死了过去。

 

 

……事实上就算和半神一样强大的氪星人共享了生命,人类也是会宿醉的。

‘你很难受吗?都怪你要喝那么多酒,’卡尔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着,‘出来吧,我给你做了早饭。’

布鲁斯呻吟了一声,掀开自己盖着的,用植物编织成的某种被褥,磨蹭着走出房门。一张他所见过的家具中最笨拙的,无疑是卡尔手制的餐桌上,摆着一些类似于生鱼片的东西,他尝试着往嘴里放了一块。

然后冲到海边把昨晚的晚饭也一起吐了出去。

‘这样子就可以解酒,’卡尔趾高气扬地在他背后挥动着腕足,‘我已经把剩下的酒全部丢了,你别想——呀!’

布鲁斯已经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并迅速占领了伴侣打着卷儿的黑发顶端,威胁着要给他剃个光头——卡尔慌慌张张地驱动双手和腕足去对付他,但全部被闪了过去,最后氪星人连缠着小岛底部的那几根都用上了,并因此狼狈地跌回了水里。

这动静几乎可以掀翻一支舰队。

“你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布鲁斯站在岸上气定神闲地评论,“现在当个乖孩子,去给我抓点大螃蟹。”

‘这次不算!’

“请别发火,”布鲁斯朝他鞠了一躬,“等你回来,我会跟你讲讲我过去冒险的故事。不是每个人类都像我一样强的,卡尔。”

他的伴侣被哄好了,离开之前叮嘱他好几遍遇到危险呼唤自己,才潜入了海中。利用多年来冥想修行的经验,他已经掌握了是否与卡尔分享自己思想的窍门……但他的伴侣并不明白。布鲁斯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听见卡尔在比较自己抓到的两只螃蟹到底哪只比较好吃,然后放生了被判定为难吃的那一只。善良的,天真的外星来客,对于误打误撞向自己求爱的人类,毫无戒备地敞开了心扉。

布鲁斯想要保护他。

即使多年来,他总是被迫在自己想要保护的,和自己面对的困境中选择。

他从自己的刀鞘中抽出了一卷珍贵的防水纸张。上面画着哥谭的地图,以及海中觊觎着布鲁斯深爱的这座城邦的,一个庞大而不详的影子。

数百年前,韦恩家的祖先曾率领军队与海中的恶魔战斗,并将它刺杀。

那恶魔从天而降,半人半兽,带着心口的空洞沉入海底。人们庆祝了胜利,便忘记了痛苦。只有韦恩的祖先始终心有疑虑,认为恶魔尚未被消灭,并将此事作为家训秘密传递下来。

布鲁斯的父母被人类杀死了,他将自己的几乎是整个生命奉献给哥谭之后,才扬帆起航,想要寻找一个答案——然后得到了。以从没奢求过的形式。

如果氪星的魔法赋予了他崭新的生命……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继续防备,捕杀卡尔的同类,甚至是,族人呢?

他是多么的孤独啊。

注视着海面上泛起的白浪,和雀跃归来的身影,布鲁斯麻木地思考着。

就像我一样。

 

 

卡尔真正的卧室藏在水下。

在深渊之中,人类无法涉足的海底,有如陆地上的山峦一般往下延伸的沟壑,氪星人为自己挖掘了一处洞穴,不辨天日地在里面沉睡。

直到他对阳光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人类会对你们造成致命伤害吗?’黑暗中,布鲁斯问道。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差一点就被杀死了,’卡尔冰冷的脸颊贴在布鲁斯的手心里,‘如果是在氪星,我会死,但这里的深渊和睡眠治愈了我,所以我又活了过来。’

布鲁斯的心沉了下去。

 

那恶魔被人类穿透了心脏,挣扎着跳入海中,谁也没有找到尸体。

 

‘在我已经变得很大的时候,发现海里有一座王国,我想过去看看,但城市里的人很害怕我,’卡尔对疼痛的回忆像针一样尖锐地划过布鲁斯的脑海,‘他们的国王精通魔法,我被他砍了两根腕足呢……那之后我再也没想过要接近他们了。’

‘那现在呢,长出来了吗?’

‘嗯……你对海底住着人不感兴趣吗?’

‘卡尔,你这个笨蛋。’

氪星人轻轻地笑了起来。又沉默下去。布鲁斯并不享受沉睡,这片深渊开始让他感到窒息,仿佛有一股力量压迫他的胸肺,逼迫他吐露出那些秘密。

‘如果伴侣的一方死去,另一个呢?也会死去吗?’

‘只要我活着,布鲁斯就会活着,’卡尔捧起他,用温柔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心脏,‘如果我死去,布鲁斯也会像凡人一样慢慢变老。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傻瓜。

多么天真的生物。

‘布鲁斯,’卡尔不安地发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这里真闷,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你不是说想让我见见你养的鲸鱼吗?’

多么懦弱的回答。

 

 

哥谭的人大概认为我死了吧。

这个念头突然闯进布鲁斯脑海,让他在艳阳下感到一阵恍惚。距离他的海难已经有两个月了,他这辈子还从未这样浑噩度日,自由自在,仿佛身上的责任都荡然无存。

海面上传来一阵喜悦的鲸鸣,被卡尔取名为小氪的虎鲸,以它的品种来说实在长得太大了一点,正不断地跃起,从卡尔卷成圆圈的腕足之间穿过,再落回水中。

‘你要来玩吗?’

不,还是免了。布鲁斯在沙滩上换了个姿势躺着,继续观察他们。阳光把他的伴侣晒得金灿灿的,黑发蓬松地伏在颈子上,像是一页神话故事会收录的插图。他出神地看着,不太清楚自己是被海妖迷惑还是单纯出于喜爱。

玩够了的卡尔给小氪喂了一头牛,跟它告别之后,他在小岛旁盘踞了下来,一根腕足啪的一声打在沙滩上,晒起了太阳。



这是一辆难以形容的海鲜车真的不用上也没什么关系


那些短暂失控的腕足们引发了一阵小型的海啸,和地震——其中几根将维系着小岛的岩层完全扯碎,地动山摇,房屋倒塌,巨大的裂痕撕开了沙滩,布鲁斯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拦住了一只差点跌到海里去的羊。

这绝对是他在情场上惹出的最大乱子了。

‘我的房子!!!’回过神来的卡尔心疼得完全无视布鲁斯,开始抢救那些木梁和砖石,‘我讨厌你!’

那一瞬间布鲁斯多么希望,卡尔说的是真话。

 

 

他们在另一座小岛上搭起了帐篷。

卡尔闷闷不乐地惦记着自己的收藏,但还是忙忙碌碌地整平地面,刨开岩石,赶走毒虫,再折断一些当地特有的树,为布鲁斯提供建筑材料。柔韧细长的树叶在卡尔指间纷飞,很快便被织成了帐篷的顶子。

“别伤心了,等我回到哥谭,我就专门派出一艘货船,给你献祭。”布鲁斯干巴巴地安慰他,“如果我的儿子没有把钱全部败光的话。”

‘是最小的那个儿子吗?’他的情人振作速度一向很快,‘再给我讲讲你们去劫富济贫的故事。’

“不是劫富济贫……只是打击犯罪。”布鲁斯纠正道,“我们差不多也是罪犯,但哥谭是个非常无可救药的地方。”

‘你是蝙蝠。’

“蝙蝠侠。你是故意的吗?”布鲁斯接过帐篷布,在卡尔的手心里画了画,“差不多是这种形状的动物。”

‘我从来没有见过蝙蝠。’卡尔怅然地学着布鲁斯在沙地上画了几笔。他很聪明,画出来的图案……和苦难的人民为了召唤蝙蝠侠画在自己墙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曾是个英雄,布鲁斯。’卡尔轻声说,手指在布鲁斯身侧合拢,将他捧起。人类站在氪星人的手心里,注视着恋人的眼睛,毫无瑕疵的,全然信任的一双眼睛。

“……我们一起去找亚马逊公主吧,”他迫切地说,“她一定知道别的东西,说不定,她能赋予你一双腿!然后我们可以一同走在哥谭的街道上,你可以骑马,我有很多的马。你还要去见我的儿子,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度过——二十年,三十年?然后周游世界,沙漠,雨林,草原,不管你想去哪里……”

‘那么在那之前呢?’

布鲁斯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露出了被击中腹部一般,痛苦又难以呻吟的表情。

‘就算我读不懂你的想法,但我知道你在难过。’卡尔温柔地用手指抬起布鲁斯的下巴,‘你还有责任对不对?你还有没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无法对我开口。

‘所以我想,一定是只有在我的帮助下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会非常的……艰难。但是请告诉我。’

卡尔俯下身,像亲吻一朵蒲公英那样小心翼翼,温柔地吻了他。

‘我的生命是你的生命,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让我们一同面对吧。就算是杀戮和战争也好……’他的恋人颤抖着,一滴泪水落入布鲁斯的手心,‘我可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所以不要害怕,我不会丢下你死掉的。’

长久以来生活在黑暗和苦痛中的骑士,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会有这样拥有坚韧的心,高贵的灵魂,强大力量的存在,能够成为自己的同伴。他不会是蝙蝠侠被迫去放弃的有罪之人,也绝不是布鲁斯不敢去触碰的脆弱存在……卡尔.艾尔,你让一名疲惫的战士渴望回返战场,结束世间无尽的苦难。

 

 

“我的祖先曾经对抗过一种生物。它从天上掉下来,半人半兽,统治着海洋,又开始侵吞陆地。人类打败了它,却无法杀死它,如果像你所说,它在深渊中会恢复,甚至变强的话……那么我们的世界将危在旦夕。”

‘就算是我的族人,如果他是邪恶的,我将修正这个错误。如果他已经成为行尸走肉,我也有责任让他安息。’

“但我们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天堂岛会愿意帮助我的,让我想想……那个住在海底的国王,你觉得他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吗?”

‘你想要一支军队?’

“不,只是一群想要做好事的人……我忍不住开始相信,这种人比我想象得要多很多。”

‘一定是我的天真影响你了。’

“不,大概是你的爱情。我也爱你,顺带一提。”

 

 

 

 

距离上一次天堂岛的造访,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船队有序地靠近岸边,抛下了船锚。无所事事的市民们在码头旁探头探脑,想要一窥亚马逊女战士们的真容,士兵象征性地驱赶了一下他们,同样翘首以待——然而从船舱里走出的是个男人。

还是个很眼熟的男人。

“那不是……韦恩大人吗?”“别胡说八道了!韦恩大人在海难里失踪了……那个人为什么要朝我们挥手?”“真的是韦恩大人!”“天啊!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从海底回来了!”

“你们好啊,我的人民,”哥谭饱受爱戴的前任领主懒洋洋地站在甲板上,向沸腾的观众打了声招呼,“我活着回来了,惊喜吗?”

训练有素的工人们将舷梯固定在了船舷上,韦恩大人却并未施施然走下来,他折回了一趟船舱,然后抱着一个被斗篷严严实实裹住的人出现了。这位贵族谢绝了随从的帮忙,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向陆地前进。

眼尖的人注意到,虽然被布鲁斯.韦恩小心对待的这位人物似乎很怕冷,他的一双脚却是光着的……当然这点小事比起即将到来的庆典和酒宴来说,完全不值得在意。

“见鬼,我就叫你穿上鞋子,”布鲁斯咬着后槽牙低声训斥,“他们都在看你的脚。”

斗篷里的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要说话,别用心灵通讯——你的堂姐把你惯坏了,我可不想让别人把你当成怪人。”

“……你烦史了,布鲁西。”

如愿以偿的前任领主,抱着对人类语言相当不熟练的卡尔,心满意足地坐进了马车。

他们向着陆地和家庭一路奔去。

 

END

 

彩蛋1:公主的金发侍女是卡拉,她帮助卡尔变成了人。

彩蛋2:

 

“我不得不提醒您,达米安少爷,您的父亲大概又惹了什么麻烦。”

“……他才起床不到一个小时。”

“不,我是指他带回来的那位客人。您难道相信布鲁斯老爷的说辞?”

“被海水冲到岸上,被一位貌美心善的渔夫所救?”

“不要说渔夫了,我敢肯定就连哥谭的大小姐们也养不出来那样一双养尊处优的脚,看上去就像从没走过路一样。”

年轻的领主达米安.韦恩对着文件大声呻吟。

“……我会去查查看,有没有哪里的王室丢了人——拜托了,一定不要是个有继承权的。”

 

卡尔打了个喷嚏。

所以这就是生病的感觉,他高兴地揉了揉鼻子,给自己又拿了一块培根。

 



【虽然负能量被我删了,但是大家的关心我都留着哦!你们看我今天爆发了一万字呢!爱你们么么来来一起献祭

【关于这篇的老爷忍不住再解释一下……因为在灾难面前有点逃避的样子,那是因为克酥鲁的连接影响了他,让他忍不住多为酥皮考虑了些。希望大家不会觉得老爷太OOC【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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